Level KR-3“红棕办公楼”

红棕的地毯通向无尽的重复,白色的方柱分割着对称的虚无。这里有安逸的陷阱,也有阴影中的窥视。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工位之前,愿你能记得离开的路。

生存难度:生存難度:

等级等級 1

  • 安全
  • 不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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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

1

本层级的一个经典结构,可以看见中间的白色立柱。

Level KR-3是一个无限延伸的办公空间,其外观与功能类似于标准化建设的商务办公楼。本层由走廊和沿走廊分布的各类办公房间构成,所有区域均遵循高度一致的对称设计原则,形成令人迷失方向的重复结构。据估算,本层的总面积无法测量,现有探索仅覆盖其极小部分,且未发现任何自然边界。

进入本层时,观察者首先置身于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。走廊的宽度精确为2.4米,高度2.8米,两侧墙面覆盖着浅米色的竖条纹壁纸,每间隔3米对称安装着壁灯——黄铜色的金属灯座,乳白色玻璃灯罩,内部安装低瓦数暖光灯泡。这些壁灯始终点亮,但光线昏暗,仅能勉强照亮墙壁表面。走廊地面铺设着图案复杂的红棕色调几何地毯,深红色与棕色的菱形纹样交替排列,从脚下延伸至视线尽头,没有任何变化或中断。

走廊的天花板为标准的方格吊顶,60厘米×60厘米的石矿棉板嵌入荧光灯面板。这些荧光灯发出色温约4000K的冷白光,与壁灯的暖光形成不协调的混合照明。荧光灯持续运作,发出微弱的嗡鸣,其频率与本层空调系统的低频噪声叠加,形成独特的听觉背景——一种介于电子噪音和空气流动之间的持续声响,无法定位来源,也无法完全忽略。

白色方柱是走廊中最显著的异常特征。每隔约50米,走廊中央会突兀地出现一根白色方柱,截面为正方形,边长80厘米,从地面直通天花板。这些方柱表面涂刷白色哑光漆,没有任何装饰、标识或功能性附件。它们的位置精确地位于走廊中轴线上,迫使原本笔直的动线必须从左侧或右侧绕过。方柱的分布看似随机,但长期观察表明,绕过一根柱子后,前方必将在视觉尽头出现下一根。这种设计破坏了走廊的连续性,创造了“视线受阻-绕过-再次受阻”的循环体验,强化了空间被刻意扭曲的感觉。

走廊两侧均匀分布着房门。房门为标准的办公室木门,深棕色漆面,装有哑光不锈钢门把手和编号牌。编号牌为黄铜材质,刻有三位数字——但数字序列并不连续,且不同区域的编号逻辑无法对应常规建筑规范。每扇门均可打开,门后通往本层的各类办公房间。房门之间的间距严格相等,精确为4米,与壁灯的间隔形成倍数关系,进一步强化了空间的数学秩序感。

本层的空间逻辑基于无限重复与有限变异。走廊本身无限延伸,但沿途分布的办公房间类型有限——目前已确认八种基本房间类型,它们在无限的空间中反复出现,彼此之间的排列顺序不遵循可预测的规律。这种设计创造出“熟悉中的陌生”:你能够认出每一类房间,却无法预测下一个转角后会出现哪一种;你能够记住某些标志性地毯污渍或壁纸接缝,却在经过数次重复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前进,还是在同一个有限集合中循环。

本层的导航设备理论上可以工作——指南针会稳定指向某个方向,GPS类设备虽无卫星信号但可记录位移。然而,由于空间的无限性质和重复结构的迷惑性,依赖设备导航仍然难以建立精确的心理地图。多数探索者报告,行走超过2小时后,即使记录着方向变化,也会逐渐丧失对“已经走了多远”和“当前位置在哪里”的清晰感知。


环境特征

2

Level KR-3的其中一间房子,展现了一个茶话厅结构。

照明:本层所有区域均维持恒定照明。走廊由壁灯和天花板荧光灯共同照明,办公房间内则有独立照明系统——吊灯、台灯、或吸顶灯。不存在自然光源,窗户均呈现为“假窗”:看似窗户的结构,推开窗帘或百叶窗后,露出的不是户外空间,而是同款走廊壁纸的复制品,或者完全漆黑的空洞。这种设计刻意制造了“本应有窗却无窗”的期待落差,强化了封闭感和孤立感。

声学:本层的声学环境极其特殊。由于空间无限延伸且表面材料(地毯、壁纸、吊顶)具有良好的吸音性能,大部分区域保持着诡异的寂静——脚步声被地毯吸收,关门声在几米内迅速衰减。然而,这种寂静并非绝对:空调系统的低频噪声和荧光灯的嗡鸣始终存在,形成无法消除的背景层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偶尔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、无法定位的声音——像是某扇门的关闭,像是某处走廊的脚步声,像是某间会议室的低语。这些声音真实与否无法验证,但它们的存在持续提醒着:你可能不是这里唯一的存在。

气候:本层的气候参数高度稳定。温度维持在21°C至23°C之间,相对湿度45%至55%,气流速度低于0.1米/秒。空气经过过滤,无明显气味,但长期停留后会感受到一种“无菌环境”特有的干燥感——既不是寒冷也不是炎热,既不是潮湿也不是干燥,而是人工环境刻意维持的中性舒适,这种舒适本身因其人造性质而显得可疑。

时间感知:本层的时间流动稳定,但缺乏外部参照导致时间感知扭曲。手表等计时工具运行正常,但由于没有昼夜变化,多数人报告在12至24小时后开始对时间跨度的判断产生偏差。本层的“宜居”性质也影响了时间感知——没有紧迫威胁的环境会让人放松对时间的关注,而这种放松本身可能导致意外的时间流逝。


心理效应

Level KR-3的心理影响温和但深远。本层不像更低编号层级那样直接攻击理智,而是通过环境设计缓慢地重塑感知。

3

无限重复的办公室,构成了本层的恐惧来源。

对称重复效应:走廊和房间的对称设计、元素的规律重复、色彩的恒定搭配,共同创造出一种高度秩序化的视觉环境。这种秩序本身并不令人不适,但长时间暴露后,观察者会开始“过度识别”模式——在随机的壁纸纹理中看到重复的图案,在地毯的纹样中读出隐藏的序列,在照明节奏中感知不存在的规律。这种倾向是大脑寻求秩序的副产品,但它也会导致对环境中微小变化的过度敏感——一块位置移动的污渍,一扇略微开合的门,一盏闪烁的灯,都可能被解读为具有意义的信号。

方柱效应:白色方柱的存在对方向感构成特殊挑战。绕过方柱时,观察者必须做出“向左还是向右”的选择,而这个选择似乎是随机的。多次重复后,这种决策负担累积,导致对自身定向能力的信心下降。更微妙的是,方柱破坏了走廊的透视线索——正常情况下,走廊尽头的灭点提供了方向参照;但方柱的存在制造了视觉中断,使观察者无法确认灭点是否真实,是否每次绕过方柱后灭点都发生了变化。这种效应被一些研究者称为“回廊迷失”,与经典心理实验中的“迷宫效应”类似。

孤立感:尽管本层环境温和,但绝对的空寂构成了心理威胁。办公室本应是人群聚集的工作场所,桌椅本应有使用者,咖啡杯本应被举起,白板上的字迹本应有作者。然而这里空无一人,只有物品、空间和它们无言的陈列。这种“有人痕迹却无人存在”的对比,创造了一种特殊的不安——仿佛所有人在某刻突然消失,留下你作为唯一的幸存者,或者更糟,作为唯一未意识到真相的人。

长期滞留(超过两周)可能导致更明显的心理变化:社交需求转向对环境的拟人化,将某些房间视为“友好的”、某些走廊视为“敌意的”;时间感知进一步扭曲,清醒与休息的界限模糊;轻微偏执浮现,怀疑环境中的微小变化意味着有人在观察或记录。这些效应可通过定期社交接触缓解——本层的聚居点提供了这种可能。


物资资源

本层的显著特征之一是物资的丰富性和可再生性。各类办公房间内定期刷新物资,使长期生存成为可能。刷新的机制尚不明确——物品似乎从无到有地出现在原本空荡的位置,通常在观察者离开一段时间后返回时发生。这种刷新没有明显周期,但资源从未完全耗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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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杏仁水售卖机,是本层重要的杏仁水来源。

食物与饮水:本层最主要的生存资源是杏仁水。杏仁水广泛存在于办公区域的饮水机中——这些饮水机为标准的上置式水桶设计,水桶为透明聚碳酸酯材质,内装无色液体。按压出水口后流出的液体经检测确认为杏仁水,口感清爽,略带苦杏仁味,具有恢复理智和缓解疲劳的效果。饮水机的水桶似乎永远不会完全排空——即使连续取用,水位下降极慢,且在观察者离开后可能重新充满。此外,本层还存在自动售货机专门售卖杏仁水——这些机器通常位于茶水休息室或走廊转角,投入任意硬币状物品(即使是非货币的金属圆片)后,会掉落标准的500毫升瓶装杏仁水。机器的补货机制不明,但其存货从未耗尽。

食物相对稀少但存在。茶水休息室的橱柜中可能发现独立包装的饼干、速溶咖啡包、茶包、奶粉和糖包。这些食品的保质期无法确定,但食用后未见不良反应。冰箱内偶尔出现包装完整的三明治或沙拉,但出现频率远低于干藏食品。自动售货机偶尔也售卖包装零食——薯片、巧克力棒、能量棒,但比例远低于杏仁水。总体而言,本层的食物供应足以维持生存,但种类单调,长期依赖可能导致营养失衡。

办公用品:本层充斥着各类办公用品,虽非生存必需品,但对探索和记录有价值。标准隔间办公室的抽屉内可以发现圆珠笔、记号笔、便签本、订书机、回形针、胶带等;打印复印室有大量A4纸、标签纸和备用墨盒;档案储藏室的文件柜内有成捆的文件夹(内容将在后文详述)。这些物资可自由取用,且会随时间刷新。

技术设备:部分办公室配备可工作的电子设备。标准工位的显示器虽然大多黑屏,但按下电源键后部分可以点亮,显示无信号输入的错误信息。IT机房的服务器机柜持续运行,指示灯闪烁,但尝试连接其输出端口未见有效数据。传真机和打印机偶尔自动启动,吐出空白纸张或随机字符。这些设备的工作状态不稳定,且其功能对本层生存无实质性帮助。

特殊物资:少数房间(尤其是小型经理办公室和废弃前台区)可能刷新实用工具——手电筒(需电池)、电池本身、多功能刀、开瓶器、小型急救包、毯子等。这些物品的出现频率远低于办公用品,但值得留意。


房间类型

本层目前已确认存在八种基本房间类型。它们在无限的空间中反复出现,每个类型保持着核心特征的一致性,但细节上存在微小变异。

1. 标准隔间办公室

这是本层最常见的房间类型,占所有房间的60%以上。房间面积约80至100平方米,呈矩形,层高与走廊一致。室内采用开放式布局,排列着浅木色或灰色的模块化隔间。隔间高度约1.5米,每个工位面积约4平方米,包含一张L形工作台、一把可调节办公椅、一台液晶显示器、一个键盘和一只鼠标,以及一个置于桌下的两抽屉文件柜。

所有工位的配置完全一致:显示器品牌型号相同,键盘布局相同,文件柜内空无一物。桌面没有任何个人物品、照片或装饰,只有统一的设备型号标签。隔间之间的通道形成网格状路径,通向房间另一端的出口。墙壁上偶尔张贴着标准化的安全须知或公司政策海报,但内容被模糊处理,无法辨认具体文字。

这个空间的压迫感来自其“批量复制”的本质。隔间本身是工作场所的囚笼隐喻,而这里,囚笼被无限复制,填充着永远不会有使用者的空间。坐在任何一张工位前,你都会感受到自己只是另一个可互换的组件,等待着被某个系统插入适当的位置。

2. 小型经理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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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型办公室房间的奇特结构

这类房间通常位于走廊的特定位置,与标准隔间办公室相邻。它们是有独立门的封闭空间,面积约15至20平方米。墙面贴着浅米色壁纸,与走廊材质相同但色调略深。房间核心是一张深棕色大班台,靠墙放置,台面整洁,通常放着一个空咖啡杯和一叠未拆封的合同文件。

大班台后是一把高背皮椅,椅面柔软,有明显使用痕迹——尽管这里没有人。皮椅背后的墙上是一扇“窗户”,但拉开百叶窗后,露出的要么是同款走廊壁纸,要么是完全的黑暗。这种设计刻意制造了对“外部”的期待与失落,强化了封闭的权威空间其实无处可去的荒谬感。

房间侧墙配有书柜或文件柜,柜内陈列着精装书籍、文件夹和装饰品。书籍标题无法阅读,文件夹标签空白,装饰品是批量生产的仿制工艺品。小型经理办公室营造了虚假的“私密权威感”——仿佛有人曾在此决策、管理、掌控,但所有这些痕迹都只是布景,从未有真实的使用者存在。

3. 空荡会议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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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结构

这类房间通常位于走廊的扩展区域,面积较大,约120至150平方米。核心是一条长条形会议桌,占据房间中央,深色木质纹理,可容纳12至20人。会议桌周围环绕着黑色皮椅,整齐推入桌下,等待着从未开始的会议。

房间一端挂着白板或投影幕布。白板上残留着模糊的涂鸦——流程图的一部分,几个无法解读的单词,被擦除后留下的痕迹。投影幕布降下,但没有画面,只有空白的灰色表面。照明来自嵌入天花板的格栅灯,光线惨白均匀,消除了所有阴影,使空间呈现出“无菌手术室”般的特质。

会议桌上每个位置前都放着一张白纸,纸上绘制着某个人物的素描像——笔触简单但特征清晰。而每张素描像上,都被红色的记号笔打了一个巨大的叉。这个细节的存在令人不安:为什么会有肖像?是谁画了它们?又是谁划掉了它们?这些叉意味着否定、拒绝,还是更黑暗的象征?房间里的所有元素都暗示着中断——被突然打断的会议,被集体否定的存在,被遗弃的讨论。

4. 打印复印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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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旧的打印机构成了这个房间的主体

这类房间通常靠近走廊的交叉点,面积约30至40平方米。室内堆放着大型办公设备:多功能打印机、复印机、碎纸机、传真机和覆膜机。这些设备排列紧密,之间的通道狭窄,必须侧身通过。

地面散落着未整理的A4纸——有些是空白,有些印着测试页或错误代码。电线在桌下缠绕成一团,接入墙面的电源插座。空气中弥漫着墨粉和臭氧的气味,提示设备曾经工作。碎纸机旁的废纸篓内装满切碎的纸条,但任何尝试拼凑碎片的努力都显示纸条上只有随机的字符序列。

尽管有所有使用痕迹,但这里没有使用者。打印机的输出托盘偶尔会出现新的纸张——一张空白纸,或一行无法解读的代码——但周围始终无人。这个空间像是信息的处理站,但处理的信息从不属于任何人,也不去往任何地方。

5. 档案储藏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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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旧的档案室,其中大部分资料都是无效的

这类房间的特点是密集的存储系统。高大的金属文件柜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排成紧密的行列,之间仅留出勉强容一人通过的通道。文件柜为浅灰色,拉手镀铬,柜门上的标签泛黄且字迹模糊——可能曾经有过分类系统,但如今已无法辨认。

部分柜门半开,露出内部的文件夹。文件夹积满灰尘,从架子上取出时,灰尘会扬起细小的颗粒。文件夹上没有分类标识,只有一行英文标题:“Error”。打开文件夹,内部的纸张同样只有这个词,以各种字体、各种大小反复打印——有时一页只有一个“Error”,有时是整页的重复。

档案室的天花板较低,灯光昏暗,只有少数几盏荧光灯工作。通道深处的黑暗令人犹豫是否继续深入,而狭窄空间内的回声(即使只是自己的呼吸)也会被放大。这里像是一座知识的坟墓——信息被保存,但无法被检索,无法被理解,只留下“错误”作为唯一的答案。

6. 茶水休息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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较为破旧的休息室,其中实物已变质。

这类房间为本层提供了最接近“生活气息”的环境。面积约30平方米,靠墙排列着不锈钢微波炉、滴漏式咖啡机、电热水壶和迷你冰箱。台面上散落着空纸杯、塑料搅拌棒和糖包包装袋,垃圾桶内装着用过的纸巾和咖啡渣。

微波炉门半开,内部有干涸的污渍。咖啡机的玻璃壶内残留着已凝结的黑色液体,表面漂浮着油脂纹。冰箱门上的磁贴固定着几张便签,但字迹模糊无法辨认。打开冰箱,内部有发霉的外卖盒、过期的酸奶、以及几瓶标着名字但无人认领的饮料。

本该充满烟火气——员工在此休息、交谈、短暂逃离工作的空间——却透着诡异的死寂。咖啡杯等待被拿起,微波炉等待被启动,冰箱等待被打开,但所有等待都不会有回应。偶尔,咖啡机会自动启动,空转着排出蒸汽;微波炉会突然“叮”一声响起,尽管里面空无一物。这些自动发生的“生活信号”比完全的寂静更令人不安。

7. IT机房

这类房间是本层技术特征最明显的空间。它们通常位于走廊尽头或需要刷卡进入的区域(尽管刷卡门常常已敞开)。房间内密集排列着服务器机柜,高度从地面到天花板,每排机柜之间留有维修通道。

服务器持续运行,发出低沉的嗡鸣和风扇的呼啸声。指示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——绿色的“电源”、琥珀色的“活动”、偶尔红色的“故障”。这些灯光照亮了维修通道,形成独特的光影节奏。地板是架空的防静电材质,掀起地板块可以看到下方整齐或杂乱的线缆。

一旦关上机房的金属门,外界的声音被完全隔绝,只剩下设备自身的嗡鸣。这种嗡鸣与Level KR-3的背景噪声不同,它是活着的、有节奏的、属于机器的生命体征。机房像一个冰冷的科技孤岛,与办公空间的其他部分隔绝,独自运行着未知的程序。没有终端,没有控制台,没有显示器——只有这些嗡嗡作响的黑箱,处理着从未输入也从未输出的数据。

8. 废弃前台区

这类房间通常位于走廊的扩展交汇点,扮演着“入口”或“接待处”的角色。一个浅灰色的前台台面呈弧形或L形,占据房间核心位置。台面上的电脑显示器黑屏,键盘上积着均匀的灰尘。电话机的听筒躺在一边,偶尔发出微弱的拨号音。

前台后方是背景墙,墙上的公司Logo褪色到无法辨认——可能是字母,可能是图形,但轮廓模糊如记忆中的残影。背景墙前摆放着几把沙发或等候椅,椅面皮革凹陷,仿佛曾有无数人坐过,但这些凹陷没有温度,没有弹性恢复,只是永恒的变形。

房间一侧可能挂着时钟,但指针永远停在某个时刻。另一侧可能摆放着杂志架,上面的行业刊物已发黄变脆。整个空间的职能是“值守”和“迎接”,但这里没有人值守,也没有人来迎接。空旷的前台比任何其他房间都更强烈地强化了“被遗弃”的孤立感——这里本应是人与建筑接触的第一点,如今却成为无人到来的最终证明。


实体

本层的实体种类有限,密度较低,但仍然需要保持警惕。唯一的常驻实体是死亡飞蛾

死亡飞蛾在本层以中等密度分布,常见于走廊、标准隔间办公室和空荡会议室。它们的形态与常规记录一致:翼展约20至30厘米,翅膀呈灰褐色至深棕色,带有眼状斑纹;身体覆有细密绒毛,口器为咀嚼型而非吸管型;飞行时几乎无声,但停落时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普通死亡飞蛾(雄性)对活人没有主动攻击性。它们似乎更关注环境中的某些刺激——光源的闪烁,纸张的翻动,或是未知的因素——而非人类的存在。与它们共处一室时,只要不主动挑衅或做出突然动作,它们通常会忽略观察者。然而,需要注意的是,死亡飞蛾的“无害”是基于个体和环境的判断。以下情况可能改变它们的行為:

数量过多:当同一空间内聚集超过10只死亡飞蛾时,群体的行为可能变得不可预测。拥挤似乎会引发它们的紧张状态,表现为更频繁的飞行、翅膀快速震颤、以及彼此之间的碰撞。在这种状态下,人类的存在可能被误读为威胁或竞争资源,从而触发防御性攻击。因此,进入发现多只死亡飞蛾的房间时,应保持距离并准备好迅速撤离。

雌性个体:雌性死亡飞蛾具有主动攻击性。它们体型远大于雄性,翅膀颜色更深,眼状斑纹更为显著。雌性通常单独活动,不常出现在雄性聚集的区域,但偶尔会在走廊或会议室遇到。一旦发现观察者,雌性死亡飞蛾会直接发起攻击——俯冲、撞击、用咀嚼型口器撕咬皮肤。攻击通常持续至观察者逃离其活动范围,或雌性被消灭。鉴于本层资源丰富,建议避开任何疑似雌性死亡飞蛾的个体,而非冒险对抗。

死亡飞蛾在本层的分布似乎与房间的“探索状态”相关。已被频繁访问的房间死亡飞蛾密度较低,而长期无人进入的房间——尤其是那些门紧闭、内部黑暗的空间——可能有较高的遇见概率。因此,“避免探索那些没有被人发现的房间”是合理的生存建议。当打开一扇门发现内部黑暗且隐约可见飞蛾轮廓时,立即关闭门离开比进入更明智。

其他实体的报告极为罕见。偶尔有流浪者声称在远离聚居点的区域瞥见笑魇或钝人的轮廓,但这些目击从未被证实,更可能是心理效应产生的幻觉。本层对实体的低吸引力是其宜居性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
基地、前哨和社区

本层因其宜居性和资源丰富性,成为多个团体建立据点的理想选择。目前已知有三个主要聚居点。

P.R.K.(朝鲜探险者公社)“平壤基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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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层级少有的空旷区域,被P.R.K.改造成为一个储藏据点

这是P.R.K.(朝鲜探险者公社)的总部和最大据点,位于本层已知区域的中心地带。基地占据了一个经过精心选择的连续空间区域,包括多段走廊和相邻的各类房间,总面积据估计超过8万平方米,约占本层已探索面积的“一半以上”——尽管“一半”的实际意义因本层无限大而相对化。

基地的人口约2550人,包括约300人的常备武装力量。人口构成以朝鲜裔流浪者为主,但也有少量其他族裔的定居者。基地的组织结构模仿前厅的行政体系,设有中央委员会、各部门和居民委员会,负责资源分配、安全保障和新进者的安置。

武装力量装备有从各层级搜集的武器,包括冷兵器、简易火器和少量军用级枪械。他们的主要职责是防范实体威胁、巡逻周边区域以及保护基地边界——尽管本层实体密度低,但组织仍然维持着高度警戒状态。基地外围设有简易哨所和预警系统,通往基地的主要走廊入口有人值守检查

平壤基地对贸易持开放态度。他们储备有丰富的杏仁水、办公用品和从其他层级获取的稀有物资,愿意以物易物或提供服务换取信息、技术和武器。他们对朝鲜裔流浪者表现出特别友好的态度,会优先提供住所和资源,并协助适应后室生活。非朝鲜裔的流浪者也能在基地获得基本帮助,但可能需要提供劳动或信息作为交换。

基地内部建有简陋但功能齐全的生活设施——利用办公室改造的集体宿舍,会议室改建的食堂,档案室改造的仓库。他们还维护着一个“信息中心”,收集并整理各层级的情报、实体信息和生存指南,这些信息对任何到访者开放(但可能需要小额贡献)。

青友——商业基地

“青友”是一个以贸易为核心职能的组织,在本层设有其主要的中转基地。基地位于平壤基地东南方向约3公里处(在无限空间中,“3公里”是有意义的相对距离),由约200名成员运营。他们占据了一个包括多个会议室、茶水间和打印室的空间区域,将其改造为市场、仓库和交易场所。

青友基地的核心职能是货物中转。他们接收来自各层级的物资,进行分类、储存和再分配,然后将其交易给有需要的流浪者或其他组织。他们的仓库内存放着大量杏仁水、食品、工具、武器、衣物以及从各层级搜集的奇物。交易方式灵活,接受以物易物、劳动交换或信息交换。

除了仓储和交易,青友也提供有限的服务——简单的医疗处理、装备维修、层级信息咨询,以及短期的住宿(收费合理)。他们对所有流浪者开放,无论背景和来历,只要遵守基地的基本规则(禁止暴力、禁止偷窃、交易自愿)。他们欢迎新成员加入,尤其是那些有商业头脑、谈判技巧或物资搜集能力的人。

青友基地的氛围比平壤基地更轻松,更像一个永久的集市而非军事化的定居点。通道中穿梭着搬运货物的人,会议室里进行着交易谈判,茶水间成为社交场所。这里是本层最有可能遇到其他流浪者的地方,也是获取信息和建立社交网络的重要节点。

“ 死亡之手”

与上述两个聚居点形成对比,“死亡之手”是一个隐蔽且危险的邪教组织。他们的人数估计在10至20人之间,在本层占据着一个偏远且难以到达的区域——据推测位于已知区域的“边缘”,需要穿过复杂的走廊和多个转角才能抵达。

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有限且不可靠。已知的是,他们对流浪者持极度敌视态度,认为“后室需要被净化”,而流浪者是“污染源头”。他们会设伏捕捉落单的探索者,将之带往其据点,然后以某种仪式性的方式处决——焚烧是最常见的报告。据称,他们的据点周围,门和墙壁上会被画上骷髅头作为警告,但这些标记也可能出现在远离据点的区域,作为误导或诱饵。

“死亡之手”的成员身份不明,行为模式难以预测。他们似乎对P.R.K.青友的存在有所了解,但避免与这些组织的武装力量直接冲突,而是专注于猎杀独行的流浪者。本层的宜居性和低实体密度可能恰恰增加了这种风险——流浪者容易因环境安全而放松警惕,成为邪教徒的目标。

P.R.K.和青友都曾试图追踪和清除这个组织,但由于本层空间无限、据点位置隐秘,以及“死亡之手”成员的高度机动性,这些努力收效有限。

进入本层的流浪者被强烈建议:留意骷髅头标记,远离任何可疑的活动痕迹,尽量在已知安全区域内活动,结伴同行而非单独行动。


入口与出口

入口

Level KR-0进入:在Level KR-0中,某些区域的墙纸存在可撕开的接缝。这些接缝与其他墙纸裂缝外观相同,但用手触摸时会感到边缘略微翘起。将墙纸撕开后,暴露出的不是黄色墙面,而是一个黑暗的空洞——向内切入(noclipping)有概率到达本层。成功率并非100%,失败可能导致进入其他层级或留在原地,因此建议准备足够资源后多次尝试。

Level KR-1进入:在Level KR-1(洛兴大酒店)中,可以寻找本层的“居民”——无面人。礼貌地询问他们“去哪里工作”或“办公室在哪里”,他们会理解你的意图,然后带领你穿过一系列走廊,最终抵达一扇标有“员工专用”或“办公区”的门。推门进入后,你将置身于本层的走廊。这一入口最为可靠,成功率高,且无面人的引导避免了迷失风险。

Level KR-2进入:在Level KR-2(锈蚀工厂)中,寻找那些相对完整的办公建筑——它们通常位于厂区边缘,外观保存较好,门窗未完全损毁。进入这些建筑后,在内部尝试随机切入(noclipping),有概率直接到达本层。由于Level KR-2的危险性,这一入口通常是在紧急情况下的逃生选择,成功率较低,且多次尝试会增加实体注意的风险。

其他入口方式有待进一步发现。理论上,任何具有办公环境特征的层级都可能存在通往本层的路径,但未经验证。

出口

返回Level KR-0:在本层的走廊或房间中,偶尔可以找到一扇发霉的木门。这些门的颜色比标准办公室门更深,表面有明显的潮湿霉变斑块,打开后会散发出陈旧的霉味。跨过门槛后,你将发现自己置身于Level KR-0的某个房间——通常是那些具有潮湿特征的区域。这一出口稳定可靠,但位置随机,无法主动寻找。

前往Level KR-1:在本层任意房间的床上躺下并入睡。如果睡眠时间超过12小时(以本层计时为准),醒来时你将发现自己躺在Level KR-1(洛兴大酒店)的某个客房内。这一出口的触发条件明确,但需要注意:在入睡前确保环境安全,因为12小时的睡眠意味着长时间无防备;此外,睡眠期间可能发生未知的实体接触,建议结伴轮流休息。

前往Level KR-4:寻找标有“洗衣房”或“清洁间”的门。这些门与其他办公室门外观略有不同——通常为浅灰色或白色,门上可能有磨砂玻璃窗。推门进入后,内部空间不是常规的洗衣房,而是直接通往Level KR-4的某个区域。这一出口较为稳定,位置相对固定,可在探索中记忆并复用。

前往Level KR-8:破坏本层的地板或墙壁可能生成通往Level KR-8的临时入口。破坏方式包括撬开地板板块、砸穿石膏板墙,或在特定位置切入。入口生成后呈现为黑暗的洞口,进入后将直接到达Level KR-8。这一入口在单个流浪者进入后会自行闭合——破坏点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因此,此出口不支持多人连续通行,也无法作为稳定往返的路径。

前往Level KR-9:寻找标有一扇由稻草构成的门。这些门与其他办公室门外观略有不同——通常为浅灰色或白色,门上可能有磨砂玻璃窗。推门进入后,内部空间不是常规的洗衣房,而是直接通往Level KR-9的某个区域。这一出口较为稳定,位置相对固定,可在探索中记忆并复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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